特型演员古月:首当主演就“擅自”加戏一生有两大憾事

1976年9月9日,中国历史和中国革命史的长空上一颗巨星陨落了:主席溘然长逝,哀痛遗留历史之中。

在漫长的期待和盼望中,终于,一个复活的“”从影视舞台上阔步向观众走来。

他带着《大决战》的用兵如神,带着《西安事变》的沉着稳健,带着《开国大典》的惊天动地,还带着《父亲》、《的故事》的儿女情长平平凡凡……他就是古月。

1990年初夏,西柏坡《大决战》外景地。这两天正穿插拍一些和他小女儿李纳的过场戏,正巧李讷本人到西柏坡故地重游。

李讷参观完纪念馆后来到《大决战》拍摄驻地,中午,当演员们从领袖旧居拍摄现场回到住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李讷一眼便认出了父亲的扮演者古月。

她显得异常激动,急忙把“父亲”让到屋里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却像孩子般地久久仰望着“父亲”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看过,看过。”李讷连着说出一些片名,还说出一些戏的细节,不知不觉中,她拉住古月的手,不断地抚摸着,陷入了对当年西柏坡生活的回忆。

父亲常常带她出去散步,”对父亲的手我的体验可深刻了。小时候,我用小手牵着父亲的一根手指头,后来大了点,我就能握着父亲的两根手指头了。父亲就这样带着我走啊走啊,一直走到了北京城……”李纳十分动情地说,”你的手和我父亲的手感觉一样!”

临别时,李讷把古月的手拉得更紧了。然后松开手迈步上车,突然,她回身扑到古月身上失声流泪……

古月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古月拍着李纳脊背反复说着:“我理解你,我理解你。”在场的许多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古月因为成功地扮演了,成为中国艺界影坛的一颗明基,有人说的一生就是一部现代史,再现的古月正是一支描绘历史的如椽巨笔!

古月原名胡世学,有时也写做胡诗学,1939年出生于湖北汉口,小时候随着父母来到广西南宁,之后父母去世,成了孤儿。

从事电影工作以后,同行们建议他起个艺名,他稍加思索,便将自己姓氏的“胡”字拆开,改成了现在这个好听又好记,而且更富有诗意的名字——古月。

1949年12月中旬,南宁刚解放,十三军文工团担任城市管理工作的同志在城里一个大院子里,发现了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

这些孩子们蹲在地上用各自的饭盒、茶缸烧水、煮饭。一打听才知道这是个孤儿院。

解放的炮火吓走了孤儿院的管理人员,丢下几十个孤儿相依为命生活在这个院子里,古月就在这群孩子当中。

当时,十三军文工团团长傅兵友、政委宋绍庆到孤儿院察看以后,感到问题严重——在新政权建立之前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根本就无法生活下去。

十三军政委刘友光,副政委廖冠贤还特别指示,一定要把这些孩子抚养成人,把他们培养成为能歌善舞的文艺人才,为部队建设服务。

孩子们听说要收留他们时都感动得放声大哭,当他们背着行李卷走进部队驻地时,这群找到新家的孩子又开怀地笑了。

艰苦的战争年代,文工团没有现成的军装可发,11岁的古月头戴一顶蓝白相间的瓜皮帽,背着用竹子捆着的旧棉被,走在南下的队伍里,成了的一员。

几十年过去了,这些孤儿有的成了作家有的成了教授,有的成了我军的师、团级干部,但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胡世学了。因为他成功地扮演了,成了著名的特型演员。

这些当初孤儿院的孩子无不感激十三军的领导,都说是毛主席领导的仁义之师,把他们救出了苦海,给了他们新生。

白天要行军,晚上要演出,因条件艰苦没有换洗的衣服,为了防止虱子钻进衣服缝里,大家都要脱光衣服才钻进大通铺的被窝。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一天晚上,战友们把他按在草铺上“揭迷”,才发现裤腰带中央有个硬棚梆的东西。

拆开一看,原来那块东西是银元!后来,古月还是把那枚银元换成了零钱买了一叠单纸、一支铅笔,对着房屋、桌、凳等画个不停。

古月还经常到美工队去找四兵团著名画家陈传礼学画。后来云南军区从广州请来的美术老师张祖武,发现了好学上进的古月,就教他画人物画。

在部队里,古月勤奋好学,成长很快,60年代就从十三军文工团调入昆明军区政治部宣传部,经过多年努力,被组织上提拔为文化科副科长,成为了一名副团职干部。

童年的历史在古月脑海中已是七零八落的碎片,有一天,填登记表的人向古月:“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生日是哪一天?”

小古月挠挠头皮想了一会:“我好像是9月出生的,生日记不起来了,就填9月9日吧,这样好记。”

而古月又从茫茫人海中被选出来成了扮演的特型演员,用艺术表演又复活了一个伟大的生命。

其实,在30岁以前,谁也没发现古月长得像,也没人把古月和特型演员联系在一起,直到70年代初。

据古月回忆,上世纪60年代中期到70年代末,全中国中风行一幅油画叫《毛主席去安源》。

有一回,古月出差乘坐火车,在硬座车厢里,一个40来岁的中年人不断从面前走过,一直盯着古月看。

古月是学过画的,心想,这人是不是学画的想找模特?因此,待他再盯着古月时,便说:“你为什么总看我啊!”

中年人大方地回答:“同志,我发现你特别像一个人。”说着,回到座位上拿来一幅刚买的油画印刷品《毛主席去安源》。

古月和中年人的对话把邻座旅客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大伙看一眼油画,看一眼古月,纷纷说,”像!”“太像了!”

1971年,桂萍所在的国防话剧团演一出话剧,桂萍演女主角游击队长,一位文学编剧同志演毛主席。

文学编剧身高1,80米个头,和毛主席挺像,但他是单眼皮,坐在前排的观众很容易看出破绽。

尽管这样,的出场仍然次次赢得热烈的鼓掌。导演、编剧和全体演员们都想,如能让“”再像一些就好了,几个导演、编剧们在脑海中搜寻记忆。

演员中有一个人是桂萍的闺蜜,她大胆提出,如果让桂萍家的那位来演,绝对像。

大家一想,真是的,胡诗学真像!但大家知道胡诗学是昆明军区机关里团级干部,不可能把他请来演戏。

回到家,桂萍有意帮丈夫把头发梳向脑后,然后指着镜子里的古月说:“我们团好多人都说你像年轻时的毛主席。”

古月以为老婆开他玩笑,有些生气地把镜子拿开:“别逗了,我永远不会到你们那去演戏的。”

可在7年后,古月真让老婆说中了,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当上了饰演的特型演员。

1978年,国务院文化部和总政治部分别下达通知,在全国全军挑选适合扮演无产阶级革命领袖的特型演员,

经过大海捞针般的搜寻和沙里淘金般地苛选,数十名特型演员来到北京,仅““候选人就有20来名。

数十名专家学者用百般挑剧的眼光审视着这些候选人,有人叹气了:“十亿神州外型似的人有,会演戏的人更多,可既像又会演戏的上哪去找啊?!”

艺术学院院长、著名剧作家胡可听完这种议论却美了:“堂堂中国十亿之众,什么人才没有?只是没有跑到咱们眼底下就是了。”

“伯乐是相马专家,据说他找千里马从来不进显贵的马种,总是跋涉于荒郊野漠,每次总有所得,咱们是不是可以走出演员的圈子,到各个行当去找?!”

1979年,边境自卫反击战打响了,时任总政文化部副部长的胡可率工作组到昆明军区,下13军了解战时政治工作情况。昆明军区就把陪同工作组的任务交给了从13军出身的古月。

这一行人跑遍了云南前线军各师。一天,来到马关县附近,在山坡上休息的时候,司机薛希普用地道的云南话说:“胡副部长,你看我们胡副科长格像毛主席呐?”

只见他1米80开外,脸庞线条柔韧有力,尤其是那双大眼,双眼皮有韭菜叶那么宽。

回昆明后,胡可故意要求古月:“古月同志,我看你长得有点像毛主席,这样吧,你模仿毛主席的样子,拍几张照片,送给我们做留念好不好。”

总政领导的要求,古月不好推脱,于是运用他搞美术、摄影的知识化妆照了几张相片,交工作组带回北京。

回京后,他们把这些照片交给八一制片厂厂长、特型组组长张景华看,并呈报元帅。

过段时间之后,在元帅案头,十几张扮演的演员定妆照和生活照一溜排开,叶帅一会儿拿放大镜仔细观看,一会儿在屋里踱步沉思……

突然,拿着其中一张照片站起身,离开办公桌,坐到一侧的沙发上,并招呼说:“来,来,同志,请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赶忙坐过来,从手上接过照片,端详一下说:“叶帅,此人是昆明军区的一位文化干部,名叫胡诗学。您是不是觉得他有点像主席?”

频频点头并连连说:“像!像!像!很像!”然后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毫不迟疑地拿起红笔,在胡诗学的照片背面画了一个圈。

在叶帅的批准下,1980年1月,胡诗学进入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特型演员组,后来他改名古月。

后来,总政治部领导去玉泉山看望时说:“叶帅,文化部的同志要我们向您表示谢意,感谢您慧眼为他们找到了毛主席。”

风趣地答道:“我们家里就有做电影导演的,要不要让我女儿叶向真(即著名导演凌子)为你们找一个列宁?或者再找一个马克思?”在场的人被幽默的言语逗得开怀大笑。

在胡诗学犹豫不决的日子里,桂萍几番分析大局,“你的确是当官的料。领导也信任你,可当演员毕竞是一门业务啊,又是一门留名于世的职业。”

“你是从孤儿院被救出来的,你感谢,深深热爱,你当干部表达这种心情,是用辛勤工作表达你个人的情感,而你当演员则可以用形象语言表达百万人的情感。”

胡诗学心里最没底的是从来没有从事过表演。桂萍又鼓励他说:“表演并不难。你学什么都能学成,学表演你准行!”

回忆起这段经历古月说:“你学什么都能学成。你准行,”这句话,”使我终身受益匪浅。”

在北京,胡可很快收到了胡诗学的粉装照片,挑选特型演员的组织者们立即决定调胡诗学进京来八一厂试妆。

定妆后,所有专家和导演们的共同感觉是,这个““经得起电影特写镜头的放大,经得起观众的凝视。

大家都知道,苏联自1928年爱森斯坦在影片(十月》中第一次塑造列宁形象起,在影视屏幕上愿造革命领袖形象已进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探索和努力。

我国观众十分熟悉的在《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等影片中饰演列宁的特型演员史楚金,国家为了培养他,专门给他创造了一个模拟当年列宁工作、学习和生活的环境。向他提供了一切有关列宁的资料,他享受着种种惊人的特权。

这一切就在于使演员抛却原来的自我,从气质,心理以及生活习惯上都最大限度地与所饰滴的角色融为一体,以达到艺术创作的最佳境地。

我国是粉碎““之后,于1978年在《大河奔流》中,首次出现与周恩来形象的。

相比苏联,我国对特型演员的培养,提高和使用都显得相去甚远,基本上还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式的传统梨园格局。

胡诗学来到八一厂,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作为“特型演员”自己只是具备了一半条件:“我是特型,但还算不上演员。”古月说:“而后者,对我说更为重要。”

第一步,大量阅读的所有能看到的资料,看的资料片,收集的照片。

他开始有计划地跑图书馆,跑电影院和电影资料饰,跑博物馆;大量研读毛主席著作,近代史料和电影表演着作;

找在毛主席身边工作过的秘书、警卫员请教访问;拜演过的于是之、金乃千为师,向本团的导演、演员、小工友求教。

有一次,古月看资料片,发现抽烟的方式独特;手大,烟总是夹在手指中间,吸烟时烟放在嘴唇正中,夹烟的手掌整个拒住了嘴。

他试着这样抽了几次烟,有人注意了他的这种抽烟方式,肯定地说:“这样的动作更像了。”

从此,他更加注意发现的独特动作,发现一个就一阵欣真,赶快用笔记下来,然后反复练习使之烂熟于心。

他还细心搜集了600多幅在各个时期的历史照片,按年代顺序捷在自己八一厂招待所的客房里,夜深人静时,面对照片、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功夫不负苦心人,1980年西安电影制片厂在推出影片《西安事变》的同时、还推出了两顺影坛特型巨星:饰演的古月和饰演蒋介石的孙飞虎。

第一次试镜头,导演成荫交给三位候选人的“表演小品“是剧本中的同一段内容:在一次党内会议上讲话。

古月是第一个试演的人,尽管他心里说“别紧张,别紧张,”但离长演的时间越近、看到那么多人准备道具:准备摄影机、录相机,仍不免心中“扑扑“乱跳。

他想:“这样紧张可不行。”于是乘别人准备拍摄,古月一转身找到一个墙角面壁而坐,抽着烟,把先前准备表演的招式又在脑海中“过了遍电影”,然后说:“好,现在可以拍了。”

录相机沙沙作响,古月在镜头前轻松自如:“蒋介石是不全自动抗日的,我们要逼他抗日。”

古月边说边打手势,左手叉腰,石手抬起手心向外,再讲到“逼他抗日“时手势有力地向左面劈下一——一个典型的讲话动作。

“一推二拉三打”,古月用右手沾左手的小指,再无名指,再中指,又一个典型的讲问题的手势。

“停”!随着成荫导演的一声命令,一组镜头录完了,所有在场的人都十分关心地前来看镜头。

当表演镜头和同期录音声一起从镜头中“流淌”出来,观看的人群中发出阵阵窃语:“真像啊!”“动作也像极了!”“他的形体条件太好了……”

赞扬声中,古月却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他觉得饰演领袖人物,还可以更潇洒一些。

录相一放完,大家都沉浸在欢喜情绪中时,古月马上说:“成导,让我再来一遍吧。有些地方我还没表演出来,”成荫抬头看着古月:“好啊,那就再录一次,”

第二次录相开始了、古月对着镜头,站了起来,在会议室的地图前踱了几步,一转身对着会议室里的“同志们“开始讲话、边讲话边作动作、边踱步……

第二组镜头一放,大家感到古月的全套动作在情头里大换样、““更加酒脱自如了。

结果,他理所当然当上了“”。延水河群诞生了古月饰演的第一个镜头。

《西安事变》上映后,古月受到许多观众的称赞:“啊!哪里来了个胡诗学,真像毛主席啊!”

一些热心的观众还给古月来信,希望古月能担任主角,让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成为影片的主角。

古月深知,自己离观众的这种期望还差得很远,在《西安事变》中,他的镜头不多,仅仅是解决了像与不像的问题,而党和人民给我的任务却是:塑造一个形神兼备的!

古月曾不止一次地说:“我一生只演毛主席一个人,我一定要演得最好,要在100部电影中饰演毛主席。”

也是从这部影片中,古月领悟到,演不仅要形似,更要神似,神似的追求是无止境的。

1982年,中央歌剧院在北京展览馆剧场举行了专场演出,特邀八一厂特型演员古月在歌剧《长征》中出任“”。

次日,古月在八一厂录相车间办事,下班的时间到了,突然有人跑来找古月:“中国歌剧院院长到处找你呢!”

古月说:“中午饭时间到了,去见首长合适吗?”院长说:“杨副主席叫马上去。”坐上车,一路上古月心里犯开了响咕:“是不是昨晚没演好?……”

古月来到杨副主席家,才知杨副主席、李伯钊同志看了演出很高兴。提出要见见古月和歌剧院领导,并设家宴款待他们。

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李伯钊不仅是杨副主席的夫人,也是中央歌剧院的老院长和这次正在演出的《长征》歌剧的编剧。

家宴非常丰盛,席间杨副主席仔细打量古月:“你这个古月不化妆还很像嘛,你就缺个痣。”

杨副主席不断给古月执菜,还说:“来尝尝我们四川家乡的豆腐乳,这是小平同志送给我的。”

他操着浓重的川音边吃边谈:演出总的效果很好。我不懂表演,提两点建议供你们参考;

二是十八勇士冲向大渡河铁索桥时,不要从主席身后过,要从前面过,这样毛主席就正面对观众了。

当晚演出时,便按杨主席的意见进行了修改,毛主席一出场亮相,一道道光照在身上,立即受到数千名观众暴风雨般的掌声。

演出在北京展览馆连演十多天,场场暴满,政治局委员大部分来看了戏,演出获得巨大成功;

歌剧《长征》演出结束后,杨副主席同志专门在北京饭店又一次请古月等同志赴宴,还请了中央文化单位的领导和我国第一个在舞台上扮演的演员于是之。

古月答:“我姓胡,叫胡诗学,因为过去发表美术作品时把胡字拆开作为笔名,就成艺名了。”

交谈中,杨副主席看古月拘谨,便说:“我们见过许多次面了。我在毛主席身边工作多年,我认识的不会拘谨,他不修边幅,什么时候都那么大度、坦荡、潇洒。”

古月忙解释:“我是假主席,您是席,我怎么能够太随便呢,我毕竟是演员嘛。”

杨说:“演员不仅在舞台上银幕上要像,在生活中也要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人物感觉,平时模仿多了自觉了,表演时就能习惯成自然。所以,生活中,你也要像嘛。”

古月说:“那好,我就按首长指示办。”接着,古月就拿出了听人讲话的神态,目光不看讲话人,只用耳倾听。

此时杨副主席正讲着话,怕古月听不清,马上扭过上身向“主席”讲话,杨副主席的儿子杨绍明抓住时机按动快门,留下了一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受杨副主席同志的启发,古月在生活中更加有意识地沉浸于角色之中,为以后出神入化地扮演奠定了基础。

1982年冬天,八一厂《四渡赤水》摄制组开到赤水河群。这部影片,在中国电影史上有开辟一个崭新领域的重大意义;它是中国影坛第一部以为主角的影片。

古月在这部影片中挑大梁,摄制组人员,八一厂人员,甚至总政和中央的有关领导、参加过四渡赤水的将帅都在关注着古月,对他寄予无限的厚望。

一个月色挥酒的晚上,一辆北京吉普箭一样在公路上飞驰,这是古月星夜兼程赶往拍摄现场。

司机的驾驶技术虽然很棒,但连续数十小时赶路,加之路面不好,车速太快,又是夜间行驶,在江西省一段地界行驶时,绿然冲向路边的稻田里。

强大的惯性,加之路沟的起伏,使小车连续打了两个滚,侧身陷进稻田的泥水之中。

当飞快转动的车轮停止了挣扎后,车门一阵响动,又一阵响动,终于开了,先从车内出来一双手,接着一个高大身影的面庞,这是古月。

赤水河畔,蔡继渭导演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古月的到来,他们已接到八一厂的通知和古月出发的时间。许多人不断抬起手腕看表:“应该到了。”

摄制组车队终于赶到出事地点,远远望去,翻掉的吉普“安详”地“睡“在稻田里,一看这事故就不小,

蔡导打开车门,第一个跳下车便四处张望,夜色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对后面下车的人说:“快找古月,准备抢救!”

古月被找到了,他是自己迎着车队走来的,左手还习惯地拿着香烟,不时抽一口,烟头在黑夜中一闪一闪地亮着。

起重机轰轰起吊着稻田里的吉普车,蔡导演和古月并肩站在公路上观看,他怕了一下古月的肩头:“你真神了,连一点伤都没有。”

古月用手势比划着解答:“不能练翻车,但能练反应能力。您不知道吧,我在昆明军区是军区手球队员。每次比赛,我只要上场都是主攻手。让守门员防不胜防。”

“全军区主力球队只有两人能评上国家级运动员,我就评上了国家二级运动员。”

古月一备活把蔡导说笑了,蔡问:“翻车时你知道吗?怎么连一点伤都没有呢?”

古月又连比划带说:“我正迷迷糊糊打瞌睡,车猛一转弯,我醒了。一看车向田里冲去,我就双手抱头,作了个飞机上紧急降落时自保安全的动作。不然非弄个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可。”两个人都笑了。

在演渡赤水河的戏时,原剧本写的是敌人的飞机轰炸,对岸的敌人扫射,战士倒下去镜头就完了。

而古月却“假戏真做”,他发现有个战士倒下去以后,别在脚底下,弄不好战士会有生命危险,就一把把那个战士拉了起来。

这个镜头保留了,后来总政首长审查时说:“这个戏加得好,比一般的问寒问暖,披衣盖被要好得多。”

为了演好,古月还专门模仿毛氏书法,提起笔来一挥而就,差不多能以假乱线年在拍摄电视剧《朱德元帅》时,影片中有一场戏是毛主席为朱德题词,古月毛遂自荐,在镜头前挥毫泼图,让所有的人为之叫好。

1994年古月出演影片《重庆谈判》时是59岁,参加重庆谈判时是58岁,这对古月来说正是演绎最黄金的时期。

为了模仿好毛主席那次著名的“挥手之间”,古月练了几百遍。拍完影片后,导演李前宽表扬古月说:“你演绎的挥手最像。”

城楼,举世剩目的地方,开国大典震惊世界。1988年年底的一个星期天,城楼盛事重现,又象40年前一

这是长影厂正在拍摄历史巨片《开国大典》,在这历史与现实交融的奇妙瞬间,长安街上,金水桥头,围观拍戏者万头攒动。

看到听到毛主席在城楼向群众挥手高呼:“人民万岁!”许多人泪如泉涌。

的扮演者正是古月,这是他在第16部影视片中扮演的第12个了。

电影拷贝的发行量居当年发行影片数量的魁首,评论家们说;这在中国电影史上是一部有划时代意义、里程碑式的巨片。

当时的人看了这部片子后连连称赞:“资料片运用得很好,过渡很精彩,几乎以假乱真……这是以史实为依据的,有一定艺术性的历史巨片!”各界群众反映更是强烈!

《开国大典》的成功,无疑是各方面通力合作的结果,但饰演演员的成就,无疑应当排在头一功。

1990年11月3日,第13届电影“百花奖“揭晓,古月众望所归被评为最佳男主角。

古月参加国庆40周年宴会时,被安排在著名文艺界人士一桌。席间,他首先引起了大会堂服务员的注意,服务员们不断三三两两地过来请“”在他们的邮票首日封、纪念册等物上签名。

这一热闹的场面,很快引起邻桌海外侨胞的注意,他们先以古月作前景,一个个地轮次站在后面照像,后干脆请“”和他们一起照像,这又引起了外宾的注意。

外宾们纷纷请“”合影,内外宾纷纷请“”在他们国庆宴会请柬上签名。

1993年,古月随中国电影代表团到美国访问,他估计不会像在国内一样引人注意,谁知一下飞机就被一群记者包围,以后不管到哪里都有人跟踪。

最使人感动的是在洛杉矶。有一天在华人戏院嘉乐剧团举行《大决战》首映式,古月一走上舞台全场一片掌声,“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当时古月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竟情不自禁地挥动右臂用湖南口音喊了一声“人民万岁”,引得全场欢呼雀跃。

当时观众席上不仅仅有华人,还有一半以上是黑人和白人。毛主席不仅是中国人民的,也是世界人民心中的伟人。

有位台湾记者还邀请古月去台湾观光访间。古月回答:“我很愿意和我的同仁、蒋介石先生的扮演者赵恒多先生一起到祖国宝岛观光。”

回到祖国后,古月一直期盼着能和同事赵恒多一起去宝岛参观,可惜的是,由于大环境限制,他一直未能如愿,这成为他人生一大遗憾。

2005年6月26日,古月等特型演员应邀赴临桂县参加“中国电影百年走近临桂影视之家基地破土动工奠基仪式”。

从名字上也可以看出,临桂是紧靠桂林的一个小县城,风景秀丽,他们计划打造一个“红色旅游”基地,便请了八一厂的这些特型演员前去剪彩。

剪彩结束后,古月的大儿子胡斯特,利用暑期看望父母,他从北京机场直接转机来到了临桂县。

胡斯特对爸爸说,自己还没到南方玩过,特别想到处于国内经济前沿的广州和深圳看一看。

卢奇和出演的特型演员郭法曾等一共四家人一起,陪着这兴奋的一家人在南方游玩。

卢奇说,古月这次显得异常开心与兴奋。每到一地,都要拉着妻儿的手一起照相,不仅自己照,和家人照,还邀请别人一起照。

7月2日,他们一行来到了广东省佛山市的三水区,一家人在佛山玩得特别开心。

谈到古月去世时,卢奇惋惜地说:“没想到的是,只一次病症,便让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已经演完了84部主席的作品,只差16部了,太令人遗憾了,他离开的时候,也才刚刚6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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