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协书画院书画家作品集第一辑——柯云瀚

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五、六届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书法培训中心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行书专业,隶书专业委员会委员,福建省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拔尖人才,福建省政府“百花文艺奖”总评委,福建省画院特聘画师,福建省人大、省政协、省诚信促进会等特聘书法家。福建省文联副主席、福建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原秘书长。全国第四、五、六届书法家代表大会代表,出席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家代表大会,被评为全国第二届“德艺双馨”书法家,应邀参加中央宣传部、中国文联、中国书法家协会等单位在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举行的“庆祝中国成立九十周年”大型中国书法音乐交响会,及在长城居庸关举行的“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海峡两岸书法名家长城笔会。作品应中国书法家协会邀请布置于党和国家领导人办公场所,参加中国书法环球行美国联合国总部、华盛顿举办的中国书法展览,应邀参加福建省委宣传部举办的“八闽神韵”福建书画名家海内外巡回展等。曾出任全国第十二届书法篆刻展,中国首届西部书法篆刻展,全国第二届隶书展览,全国第六届楹联展,全国首届、第二届手卷书法展,“百里杜鹃”全国书法展览,中华“妈祖杯”全国书法篆刻展,“祭侄文稿杯”,第八届全国书坛新人新作展,全国第二届行书展等国家级展览评委。策划组织中国著名书法家走进闽西红土地、妈祖文化——全国书法展、全国第四届青年书法展、第二届国际刻字交流展、福建获全国奖书法家提名展、海峡西岸当代书法精品展、“八闽丹青奖”——福建书法双年展、首届福建书法兰亭奖、第三届福建省书法篆刻展、首届书坛新人新作展、福建书法走进基层采风等大型活动。《中国书法》《书法报》《书法导报》《人民日报》《文艺报》及中央电视台等媒体多次做专题介绍。曾于 2005 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研讨会,并在荣宝斋出版社出版个人作品集。其作品入展全国书法名家系统工程“三名工程”(名家·名篇·名作)书法五十人大展,翰墨中国艺术大展;获全国首届“中国书法兰亭奖”创作提名奖,第六届“中国书法兰亭奖”铜奖,全国第八届书法篆刻展全国奖,“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周年”全国书法大展一等奖,全国第八届中青展三等奖,全国第一、二、三届楹联书法大展银、金、银奖,第二至五届福建省政府“百花文艺奖”二等奖。曾参加全国第七、八届书法篆刻展,全国首届行草书展、扇面展,华人书画展,全国著名书法家作品邀请展,第八届国际书法交流展,全国书法名家工程五百人展,“名家、名篇、名作”展,民族脊梁——迎庆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全国书法大展,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全国名家邀请展等。作品入编《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书法卷》,为中国美术馆、国家博物馆等多家博物馆、美术馆、全国文艺家代表大会、全国书法家代表大会收藏;为国家多处碑林、风景名胜区镌刻。

其行草书以二王、颜真卿、李邕、米芾、黄庭坚、王铎、傅山、黄道周为宗,融南北朝墓志铭、汉隶、张旭、怀素草书为一体,形成其主流风格。无论巨幅中堂还是对联,皆具有张力和奇峭的结体,坚实而有弹性的线条、浓厚而枯竭相间墨色、疏密有致的行气和章法,形成了他独特的艺术语言,整体豪放、大气、严谨而充满灵气,是其“柯家法”的主要特征。他是当代书坛新古典主义流的领军人物之一,在当代中国书坛具有广泛影响。

艺术人才成长的原因诚然与其时代大的思想、文化及政治、经济背景有关、与其时代的审美理想和所营造大的艺术氛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其关捩处,则是艺术家个人的艺术感悟、创造能力以及文化底蕴、人品修养等主体的种种因素。书法人才成长的规律也不例外。当代的思想解放大潮,促使书法艺术进入到一个令人振奋的复兴时期,从事书法者数以万计,而真正能脱颖而出者却是较少数人,即使如此,二十多年又有不少脱颖者仅闪了一下微光便又沉寂下去——艺术的淘汰率高且无情。这并非仅由外因所致。个人的思想、艺术、文化底蕴的薄厚是其能否遭到淘汰的决定因素。柯云瀚,一位生长于南国福建漳州的中青年书家,在当代书坛中一直稳稳地驾驭着他的航船,扬起风帆,立于茫茫大海的潮头之上,成为被书坛瞩目的一颗耀眼明星。

我与云瀚仅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一九九三年,我与几位河南书家应邀到福建访问,主要目的是漳州。我们与当地优秀的青年书家互相观摩作品,进行座谈和学术交流。漳州书风之盛及艺术水平之高出乎我们的预料,我当时对云瀚等人的作品进行了分析,并给予了很高评价。这是河南书家与福建书家的一次重要交往。第二次是二〇〇〇年末,在京参加中国书法家协会四届代表大会期间,河南与福建代表分为一组讨论大会文件,我与云瀚又单独进行了交谈。这位思维敏捷、谈吐得体并有着深刻艺术见解的青年人又一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年来,由于我将研究的重点由艺术美学转为对二十世纪书法史尤其是当代二十多年书法复兴这一个重要的时期,所以对当代各年龄段的优秀书家特别予以关注。柯云瀚数年来的作品和成果,不断引起我的注意。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到现在的十多年间,他的作品入选了多种全国性的展览,并多次获得大奖。我首先提及这一点,是因为这是评价一位书家的重要标准。对某一位书家和一个地区书法水平的评价,难度很大,因为每个时代、个人及流派的审美取向和价值判断存在巨大的差异,但当代如果要找出一个被大多数人所能接受的“硬件”标准的话,那就是在国家级书展中入选、获奖数的多少。国家级大展集中体现了多数人的审美追求和我们这个时代、这个民族的意识与无意识,代表了我们这个时代艺术与思想的高度。尽管其他任何个人或大小团体的展览也各具特点,有些甚至个性也很强,但整体的文化、思想、艺术的深度和高度都难与国展相颉颃。每次投稿达几万件,而入选千件、获奖数十件的无情淘汰率,使得即使中上水平的作品也难以入选,故能多次入选、获奖的作者则可被视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代表性书家。

“代表性书家”的称谓不是任何人都能与之匹配的,能担得起此称谓者,其作品必须具有深厚的传统、鲜明的时代精神及强烈的个性,即在历史、时代、个体三方面的融会中找到只属于自己的那个支点。这三方面可能会因个人的情况不同而有所侧重某一两点,但任何书家缺一则不可能获得成功。柯云瀚正是在实践和认识上从这三方面均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付出了超越常人的劳动,加之敏锐的悟性,才达到了一定的艺术高度,取得了令人艳羡的成就。近来我集中地看到了云瀚数以百计的作品,了解了他学书的一些情况,更感到他的艺术道路与我对当代书法所做的分析与论证是颇为一致的。下面将从上所说的三个方面对云瀚的作品进行简约地分析和评述。

云瀚对书法传统的继承源自其祖父。其祖父在漳浦县颇具书名,写得一手规范的小楷和柳体,云瀚八岁时在祖父指导下写柳,这倒与我少时入手柳楷相同。柳书严谨,笔画方整,极具力度,少时写好柳,即使以后不再涉足,但作为用笔、结体基本功的训练,都是一个不可缺少的阶段。稍长,他被颜体的丰腴、刚劲所征服,从上师范到学校任教的数年间一直集中攻颜。现在他的母校墙上还保留他用颜体书写的《师范生手则》和《新三字经》,从中我们可看出他对作为书法学习重要基础颜楷的娴熟掌握。

此后,他开始了广泛的涉猎,临写、创作均以行、草、隶为主,间亦写楷、篆。但我以为,他的行书、草书可谓之代表性书体,这应该说是由于他对明末几大家的沉醉,尤其对王铎狂放不失厚重、奇峭不失温润、开张大气书风中不乏晋韵风格的顶礼膜拜使他寻找到了心可与之相通的艺术语言。20 世纪 80年代以来,我国书坛写王铎者甚多,然大多人仅得其表,或一味狂放,缺乏蕴藉;或不再上追晋人,将王铎庸俗化,王铎书法中巨大的艺术涵容量、人文精神和对传统尤其对“二王”的深刻理解和把握,是一般学王铎者很难触及的。而云瀚对王铎的继承,首先在形质上的准确掌握,我们从其作品中可看到他对王铎线条起伏转折所表现出力度的深入理解,对王铎由于字的形体所呈现出的变化从而形成独特的行气和章法的灵活运用。当然,他并未停留在对王铎的摹写阶段,我们细读其作品,不难感到黄庭坚、米芾、黄道周的消息,也能找到“二王”及晋人的韵味。学习书法艺术的方法和规律,即从一家入手,熟练掌握,成为看家本事,再广泛吸收、融会,从碑帖的“奴隶”逐渐成为碑帖的主人,其间的核心乃一个“变”字。“变”有法度,有规律,要有所本地广泛借鉴,并非任意为之,谁违背了这一点,谁就肯定会走上歧路。然而学书到此也仅走了一半路程,对传统的继承,第一是形质,接着就要将自己的思想和认识上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即在古人作品和论述中寻找更为内在的艺术精神,云瀚对这一点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他曾在答一家杂志社问中谈到学书的层次问题时说:“我认为训练「童子功」很有必要,所以学书必须从小就开始……年轻时重在掌握技巧,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多技巧以外的东西(通常称为「字外功」)就显得更为重要了。书法实质上是一种人文精神的弘扬。”他认为,现在人见得多,在技法上可能比古人好,但人文精神不如以前,这就需要我们这一代人去到古人丰厚的矿藏中挖掘,寻找出为我们这个时代所用的东西。他不停地读书、钻研,在他眼中,传统已不仅仅是数以千计的碑帖和前人未能看到的更多民间书法这些可视可借鉴的形质,而是在“大书法”观念背后的艺术规律和人文精神:三代、秦汉书法的沉厚和纯真;魏晋书法对人本性的坦诚表露;唐的博大、严谨所表现出个人和民族的自信力;宋人对意的追求中希冀由此达到的精神升华;明末书家对旧理念的冲击和反叛以及清人复兴三代、秦汉、魏晋碑版背后精神所受压抑的无奈和曲折的呐喊等等,这些书作背后所蕴涵巨大的文化、思想涵容量和由此呈现出的书法艺术的规律,都曾深深地震撼着云瀚。他坚定地以古人作品和艺术精神作为根基,来构建自己的艺术大厦。从三代、秦汉至明清,先人作品中的博大、豪放、稚拙并充满灵气的特征以及内中所蕴含的正大气象和充满生生不息的变异精神,开启了他的悟性,给了他创作的灵感,成了他艺术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通览其作品,无论篆隶行草楷,均具严谨扎实的传统功力,充满浓烈的古典情结,他对传统把握之“到位”,绝非那些仅在传统上浅尝辄止者所能理解和达到的。

然而,当代书家能为书坛所认可的原因不仅限于从形质到思想对传统的继承,尽管这一点极其重要,能在当代书坛占一席之地者,其作品还应具备鲜明的时代感。如果用一个假设,即若干年后人们看我们这个时代的作品,应一眼把握住就是二十世纪末和二十一世纪初所作,从形质到气息都不应与古代任何时期相混淆。我们这个时代数以万计的书家,如果寻找不到只属于这个时代的艺术语言,那么在后人眼中,我们就是一群没有思想、没有创造能力的侏儒,这种结果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柯云瀚的作品之所以感人,使人感到亲切,正是他用现代人的审美视角进行着创造,无论书写何种书体均具有鲜明时代特征。当代人较历史上任何时代书家条件优越之处,是能看到几乎前人难以触及的所有经典作品,可以看到自一八九九年后发现的甲骨文、简书、残纸及大量虽法度不严谨却充满自由精神的民间书法,还可以从西方艺术尤其现代艺术诸流派中吸取可以为我们所用的精华。有艺术头脑的书法家,可从容地站在一个纵观历史、横观世界的制高点上,以当代的审美眼光,选择着、创造着融古今中外大文化为一体的只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的艺术语言。云瀚即具此种眼光。他非常敏锐地感触到,当代人们处于一种精神昂扬、意气风发的思想解放的大潮之中,这个时代需要多种艺术风格,但更需要体现民族的浩然之气和充满豪迈精神的正大气象,需要充满激情的黄钟大吕之作。二十多年来,以国家级展览为龙头的无数展览创造了一个新的概念:“展厅效应”,这种谁也阻挡不了、否定不了的艺术现象是推动当代书法由古典走向新古典继而走向现代的重要举措,它最大限度地为作品展示强烈的“视觉效应”提供了角逐的场所。云瀚的作品大多为二至三米高的巨作,将字写大,整幅有强烈的震撼力,需要作者娴熟的驾驭文字的技巧,包括笔力、结体、行气、墨色、章法等多种因素,这是一种整体上赋予各种因素不同的现代色彩后达于统一的艺术创造力的获得,很重要的原因是社会环境、大的审美倾向、时代精神向艺术家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及艺术家不断适应这种要求而最大限度调动自己创造力之间互动的结果。你如果不愿参加到这一互动中,自己写些字自我欣赏也无不可,但很难进入到这一主流艺术的大潮之中,更没有可能被书坛发现、认可的可能性。时代提出的要求是一种机遇,这机遇对每人都是平等的,问题是看谁能抓住机遇,爱因斯坦曾说:“天才是什么?天才就是在机遇到来时能发现并能紧紧抓住不放者。”柯云瀚,在近十多年间不断触摸到一个又一个的机遇,并紧紧地抓住了它们,所以他的作品总是与时代思想和审美主流息息相通,这是他事业成功的又一重要因素。

云瀚成功的第三个原因,是其作品具有鲜明的艺术个性。从中外艺术史上所有艺术家成功的规律看,艺术个性是检验是否真正艺术家最重要的试金石。我们浏览历史上任何大家的作品,不用看落款,就能立即识别出作者的名字,那是因为他们都创造出了只属于个人独有的艺术语言。云瀚的作品已具备了这一特点。在他所入选的各种大型展览会上,只要在展厅中扫一眼,云瀚的作品就能以其强烈的艺术感染力立即进入我们的眼帘。他的作品以行草书为主,无论巨幅中堂或对联,其具有张力和奇峭的结体,坚实而具有弹性的线条,浓厚与枯竭相间的墨色、大小错落、疏密有致的行气与章法,都已形成他独有的艺术语言,我们可将其称为“柯家法”。而“柯家法”整体上所显示的特征是豪放、大气、严谨而充满灵气。他以继承王铎为主,又上追米芾、“二王”,由此形成了其主流风格。但他又未局限于王铎一路,有时偶尔还会出现充满禅意的简远风格和字形扁方而充满跌宕和变数的现代意味之作,即使如此,我们也能识别出作品乃出自云瀚之手。这是艺术家成熟的表现。

他的隶书也别具情趣,创作的数量虽然较行草书少,但偶尔为之,却令人击节:他融会了《张迁》《礼器》《石门颂》诸碑特点,稚拙而俏丽,严谨而轻松,坚实而富于变化的线条与稍显斜势的结体,加之字大小、长短、宽窄的处理和看似不经意的布局,此种“柯家法”的隶书也同样充满艺术的魅力,在当代风格众多的隶书中亦别具一格。

其楷书风格多样,魏、唐并重,但他并未仅停留在形似阶段,他在难以突破的书体中同样做着冲破藩篱的努力。他现在仍继续写颜,不过他非常清醒地意识到,唐后学颜者虽代不乏人,能融而化之者,何绍基、钱南园、谭延闿几人而已,千余年来,无数写颜者都因限于一味模仿而在书史上未能留下痕迹。但他知难而上,在颜体创作中,结体写得有意不那么严谨,字的大小稍微错落,墨色出现干湿浓淡的变化,似其行草书,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另见其魏意楷书二三,似取更为自由的魏墓意志,笔下坚实,字体灵动,墨色也大胆变化,甚为感人。行草隶书之外,其楷书也高同侪一等,确难能可贵也。

作为具有思想力的书家,云瀚一方面在古典作品和中外大文化浪潮中遨游,一方面也在强烈地寻求着表达个性和主题精神的种种途径和艺术语言。他将生命力的张扬、情感的宣泄作为内在驱动之力,在古今中外艺术作品和艺术思想中撷取着、组合着与自己生命力产生共振的种种因素,从而以独有的艺术语言进入到能自由地进行艺术创造的至高境界。他以其作品向世人证明,他已站在一个较高的起点上,随着时代的浩瀚风云,向书坛一层高于一层的境界不断迈进。

作为当代“新古典主义”的优秀代表,人们有理由期待着云瀚更多更新的作品出现,并希冀不断增强“现代”艺术语言的成分,从而作为先行者,一直引领当代书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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