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指数 徐累最贵作品TOP10

徐累是中国当代艺术一个特别的个案。作为85新潮的参与者,他曾投入到当年的激进艺术运动中,创作了不少观念性作品。但是,当他意识到集体潮流开始消蚀个别主张时,便开始对西方化的前卫艺术表现出怀疑,他意识到“真正的独立是远离”。从九十年代开始,徐累选择了与大多数前卫派相反的路线,重新回溯传统价值观,希望从中找到另一种非同寻常的存在感。同时,他又刻意与“传统”中国画风气保持距离,这种双向“背离”的态度,证明了徐累身上的叛逆性所表现出来的疏离个性,作为画家的特殊志趣,他更愿意成为一个“笔墨不随时代”的人。

如果用“前卫”还是“传统”、“中国”还是“西方”的界定标准,很难厘清徐累艺术的妙处,而他的作品的魅力,就在于似是而非,或兼而得之。也因为固执己见,这位艺术家的名字一度被当代艺术的撰写者所遗忘,他的创作在当代艺术发展的浪潮中暂时处于乏人问津的边缘状态,除了占据一个独特的标题外,徐累无法从类型上归纳,也没有人把他视作同类。

孤独注解了时光的尴尬,这和巴尔蒂斯与同时代的关系非常相象,他们的自我认同,都是从个人的“反主流”开始的。在1993年的一篇文章中,徐累说道:“‘非主流’画家值得人们尊重的地方,是深植于他们根性的怀疑精神,确切地说,他们只对那些本质的问题怀有兴趣,并保持深究的实力。本质的问题永远是个‘预言’,而‘预言’的魅力恰恰在于它的‘不介入’。”

在21世纪的第二个10年,徐累的画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早先作品还带有一种建立在个人体验之上的幽闭性格,那么从这个阶段开始,他终于豁然开朗,色彩从阴郁走向明亮,结构更加简洁旷达。2021年11月初,徐累带着他的新作在南池子美术馆举办了最新个展“兴会”,展示了他潜心探索中国传统美学的个人再造之路。而在欣赏新作的同时,不妨让我们温故而知新,看看徐累艺术的来处以及在艺术市场中曾激起过的新水墨浪潮。下面,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徐累最贵的10件艺术品。

2014年秋拍季,在轰轰烈烈的新水墨市场浪潮中,旗手徐累的代表作《霓石》在中国嘉德以1840万高价成交,不仅创下了徐累个人拍卖纪录,也是中国新水墨画家的最高价,在市场中激起极大的涟漪。

《霓石》完成于2012年6月,历时半年之久,是徐累重要的转型之作,意味着承上启下的新开端。据画家自己介绍,创作《霓石》的想法沉积了五年,直到找到绢本这个合适的材料,通透感强,可以满足大尺寸的要求。“我的绘画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过去的意象比较自我,属于个人观念的排演,但我现在希望能有更普世的角度关注这个世界,就像《一代宗师》里说的那样,从‘见自我’,到‘见天地’的转变。终于从过去封闭的房间里走出来,推开门,天地在我眼前。从观念上来说仍然一如既往,比如对诗境的要求,修辞的手法,融会的能力,但我要画出大家都能一目了然的画面。”

画面表现上,《霓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致。一片虚空中,悬置着一个既是彩虹又是灵石的奇异之物。石之实,虹之虚,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实相间形成了一种自然的互辩关系。这意味着“霓石”不再是一个纯粹物质的还原,而是一个知觉的问题,甚或,是一种文化原型。

《月落》是一件标志性的徐累作品,在近十年间被拍卖了4次,价格也从2011年的322万元,涨至2020年的460万元。徐累钟爱蓝色,蓝色在他的画中不仅含有某种令人安静的忧郁,还影射了神秘的意指,蓝色的精细的变化和色彩关系赋予了画面诗一般的叙事和美感,一种保留了艺术家独特气质和历史总体关怀的光晕。在《月落》中徐累营造一种剧场的效果,传递出一种“境”的感觉,有一种很强的超现实空间的磁场。这就是徐累所追求的“境”,“境”是中国传统美学的核心范畴,司空图认为意境是“象外之象”、“景外之景”,正道出了其美学本质,意境不是孤立的物象,而是表现虚实结合的境,它表现的是气韵生动的自然生命与宇宙本体。

《青花树》充分展现了徐累以昔日标志意象融入画中,从而创出崭新而超现实的语境。“青花白马”是画面的主角,古代瓷面的纹饰被移植到马身,与背景中的花草相互对应,消除了观众对“马”的原本认知,其原始的生命力和自由奔放的野性被一种装饰感和赏玩感取代,成为了纯粹审美的对象,隐含着受虐的之感;而占据画面大面积的树木则烘托了情境中的戏剧感。

2007年前后,徐累创作了一系列向达芬奇致敬的作品,激发他的灵感的,是一批达芬奇的手稿。这些的手稿中,有一张蒸汽火炮台格外吸引徐累。这张单色的素描稿既有科学家的理性与严谨,也有文艺复兴绘画的稚拙与浪漫。火炮台绘于画面右端,有炮弹不断被发射出来,沿着美丽的弧形升空并降落到画面左侧并爆炸。

徐累将这手稿用水墨重新画出来,将其一分为二,并置于他自己作品的两端。作品中间,相对素描手稿文本式的图式,徐累以深邃的蓝色画出一间静谧卧室的夜景,一张空床仿佛主人刚刚离开,枕头和床上的褶皱被描绘得极具质感,相比达芬奇的手稿,画面厚重而真实。两种相互对比又相互呼应的画面,组合成了徐累的作品《天花》。

《天花》的意思即“天花乱坠”,在一片神秘莫测的氛围里,徐累的想象力再度得到迸发,图像延续徐累创作中一直呈现的实与虚的悖论,并由此生出特别的诗意。

《念奴娇》引用了宋代词牌名,与之相呼应,画面本身也有一种欲说还休的余韵。之所以能有这样的魅力,完全取决于徐累擅长的图像修辞能力。对一件有着“”意图的作品,“隐匿”和“遮蔽”是一种机巧,不仅获得了想象力的最大满足,而且还能让人产生忧伤的疏离感。

该作在空间布陈上一如既往,徐累给观众预设了一个“偷窥者”的立场,在屏风之外,观看是令人期待的,又是令人猜想的。屏风如时间的折痕,戏剧性地间离了现实与记忆、观看与幻象、文本与想象之间的关系,不期而遇而成恍惚不安的境遇。艺术家格物以成象,假实以证幻,如罗兰·巴特所说,“人们应当将画视为一出带有意大利风格的戏剧:帷幔拉开了,我们观看,我们期待,我们接受了,我们理解了。当戏结束,图画消失的时候,我们会记得:我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们,就像我们都已融入了古老的戏剧中。”

《西藏组画》展出并引起轰动的那段日子,陈丹青回忆道:“莫名其妙地失落,哭都哭不出来,晚上一个人在校园里乱走,在画组画多好啊,现在一点意思都没有。”

带着这种失落,而非得意的心境,陈丹青于1982年去了美国。来到美国之后,陈丹青足迹遍布大都会博物馆、古根汉姆博物馆、弗里克收藏馆、纽约现代美术馆,有时在原作面前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对西方油画的研究与积累逐渐回馈在他的画作之中,当我们仔细阅读他作品的时候,我们发现陈丹青在美创作的时候,人物占比逐渐减少,细碎的笔法逐渐变成面块式的语言,颜色也比往时更为温润、饱满。

比如《一对年轻的牧羊人》,以及这一时期回忆西藏生活的众多作品中,画面之中表现的内容比以往更丰富。《一对年轻的牧羊人》中,蓝蓝的天空下灰绿的草原漫步着觅食的羊群,石头砌成的围墙前一对年轻的牧羊人正闲散地分享着生活的细碎,他们所站在的小路并不平淡,碎石布满了路径。比起《西藏组画》的灰调,画面营造的强烈太阳光使画作更具光感,人物也因此更显立体。表现男子时,陈丹青在顾及面部结构同时轻松用笔,使得人物形象生动而趣味。这时,陈丹青创作已经脱离出反映老旧小的伤痕美术,走到一个更具有时代性的新阶梯。

《回音壁》作为徐累“世界观”系列之一的作品,在保有与以往作品情致统一的同时,默然导引出他的新发现:特种情境之下,中西方文化可以达成一定层面的调和,然而其内质差异,致使其根本上是对望的两极。西方雕刻和中国赏石,作为两种相异文化现象的承载物,统一于徐累的叙事结构和语言秩序之中。在寻找诗与艺术的互文关系之外,徐累的《回音壁》更多地把目光聚焦在“天成与人为”的相遇,以及由此假想而出的两种世界观彼此穿越的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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